一
小雪是我市一家服装厂的缝纫工,她和她的家人来常熟打工也有些年头了,一家人的日子虽说不上富裕,但也算安定。今年4月26日,他们的这种生活的秩序却被完全打破,事情还得从小雪接到的一只陌生电话说起。
这天早晨6时许,小雪向往常一样,一边吃着早饭,一边急速向服装厂走去。这时,她的手机响了起来。她一看,是一个固定电话的号码。还没等她说“喂”,电话那头就传来了一个陌生男子的声音:喂,你是小辉的姐吧,今天你弟弟让我转告你,他辞掉了以前的工作,现在没有钱用了,叫你马上汇些钱,帐号是……
小雪已到了工厂车间内,由于开马上要开工,还没等男子说出帐号,小雪急勿勿的回答说:由于弟弟小辉没有手机,小雪刚开始以为电话是弟弟叫工友打的,所以也没太在意。于是,小雪开始忙起了手中的活。
大约过了半小时,小雪的手机里再次传来了先前那名男子的声音:“你还是请个假,去你弟弟出租屋看一下他吧,他真的没钱用了,你还是先记一下他的银行帐号吧……”男子说完帐号后,也没和小雪多说一句话,立即就挂了电话。
几天前,她还听弟弟说对现在的工作比较满意,他突然间为什么要辞职呢?没有钱,为什么不问照顾他的叔叔借呢,而要“舍近求远”向我求助呢?这个电话会不会是所谓的“骗钱电话”呢?正当小雪纳闷时,没过多久,她手机收到了一条短信:“你弟弟被我们骗到上海去了,如果想救你弟弟,你速汇2万元现金到刚才跟你所说的那个帐号里。如不给,我们就把他的肾和眼角膜摘下来卖钱!”
噗通、噗通……比较胆小的小雪分明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车间组长叫她,她也没在意。听到这样的威胁后,她感觉到事情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简单,于是她赶紧拿起手机,拨通了叔叔的电话。经过她叔叔弟弟既不在工厂,也没在出租屋内。小雪隐约感觉到弟弟有可能出事了。

二
当天下午1时许,小雪来到派出所报了警。“弟弟成人质,还不知生死,勒索钱财两万”当这些词从20岁左右的一个小女孩口中说出时,值班民警已感觉到事关重大。很快,市公安局领导迅速率领侦技人员开展勘验、调查工作,并成了专案组。
专案组迅速对小辉出租屋附近群众进行走访后,很快,一条线索浮出水面:当天凌晨4点时许,小辉和一个男子合骑着一辆自行车出去后就没有回来。据周围群众反映,这个男子自称是“安徽安庆人”,名叫“田磊”,一个星期前经人介绍来到我市招商城打工,并和小辉合住在一起。随后,专案组围绕“田磊”,展开侦查工作。很快,专案组查明,“田磊”、“安徽安庆人”都是那名男子留下的假名和假信息。同时,专案组在对嫌疑人留下的银行帐号的调查中,民警却发现这个银行帐号的户名竟是小辉本人。看来,犯罪嫌疑人并不是一时兴起对小辉下手的,而是早有预谋。
“田磊”会不会是嫌疑人呢?由于是个假名,加之该名男子也才来常熟没几天,专案组掌握的对于“田磊”的信息也知之甚少,一时也无从判断。为了进一步获得“田磊”的信息,专案组要求小雪继续与那名向她索要钱财的男子保持联系,并希望从中获得小辉的下落。男子在勒索过程中,当小雪要求与弟弟通话时,他却推说先要把钱打那帐上后,才能与人质通话。几个回合较量下来,嫌疑人始终没有说出小辉的下落,但他的行踪却一步步暴露出来。
专案组查阅了大量的社会面监控的资料后,发现有一名男子单独骑着一辆自行车,从常熟骑到了一直骑到了苏州,并且有坐火车离开的迹象。经过小辉家人辨认:监控画面中的该名男子正是和小辉同住的“田磊”,这辆车也正是小辉的。种种迹象表时,这个自称“田磊”的男子有重大作案嫌疑。
为了争取解救人质的时间,专案组立即对“田磊”实施追捕。然而,狐狸的嫌疑人跟警方玩起了“捉迷藏”的游戏。“田磊”从苏州坐火车,先到了无锡,然后到安徽阜阳、再到河南信阳,最后停留在了河南南阳。
5月6日,专案组经过多天艰苦侦查,终于在南阳市广场南路的一家网吧发现了他的踪影。当专案组拿着照片找到他时,他神情呆滞,还口口声声地说道:“我计划周密,你们怎么可能找到我呢?”
专案组立即展开审查,准备开始解救人质。当专案组在我市南三环路落星港桥的一个通信井下找到小辉时,民警却意外地发现,被害人已死亡多天,尸体也开始腐烂。经过核实,这名被捆绑后扔在通信井下的死者正是小辉。小辉全家知道后,都沉浸在无比悲痛当中。

三
犯罪嫌疑人曲增辉,今年26岁,河南南阳人,为了便于作案,他冒用“田磊”这个名字。5月7日下午,专案组将杀人凶手曲增辉押解回常。在看守所内,他开始讲述着这个骇人听闻的杀人勒索计划。
事情还得从曲增辉在老家时说起。曲增辉出身在一个并不怎么富裕的家庭,他在中专时读了“中医药”专业后,就做起了乡里的“赤脚医生”,每月也有些固定收入。这样一来,一家人靠着自己的工作收入,日子也还算凑合。但天有不测风云,去年他父亲得病去世后,不仅失去了“顶梁柱”,还给家里欠下了四、五万元的债务。没过多久,家里就经常来些要帐的人赖着不走。
于是,他来到河南南阳市区里开起了诊所,但由于他的诊所“手续不合法”,没过多久,他便再次回到自己的家中。这样一来,他意志开始消沉,整天在家无所事事,慢慢地形成了“在村里人对他看法的落差”(据他交待,他以前是一个人见人爱的好孩子)。
“父亲的去世”、“家里的债务”、“看法的落差”,在这样的多重打击下,他的内心慢慢失衡,自尊心极强的他急于想通过做“一些违法的手段”获取钱财,以此来证明自己。
4月20日,他带着仅有的200元钱,在“想做违法的事”的思想引导下,来到了经济比较富足的常熟。伺机寻找目标。他在“找工作”的掩盖下,经过介绍到我市招商城做“扛包”,并和小辉居住在一起。单纯与天真的小辉,自然成了他计划中的目标。
据曲增辉交待,他开始想用安眠药麻醉或用到电影院连续看电影的方式来达到勒索钱财的目的,但最后内心极度扭曲的他,认为只有用杀人的方式进行勒索才最简单、最彻底。
作案前天,他还骗小辉说没有身份证,让小辉帮他开张银行卡,善良的小辉还真的帮他开了一张银行卡。夜里,他又找到了那个杂草丛生,很难被人发现的通信井,并在井边藏好了捆绑用的绳子。
4月26日,一切准备好后,他骗小辉说在那个地方可以捡到值钱的铝块。凌晨4时许,天还没亮,他们就来到了落星港桥通信井旁。正当小辉低下头查看井下的铝块时,曲增辉却在小辉身后露出狰狞而又恐怖的面目,淡淡地说了声“哥哥,对不起你”,便用绳子紧紧扼住了小辉的脖子,等小辉没有力气反抗,就反绑住了他的双手,并用毛巾嘴堵住了他的嘴后,扔向了那个一人多高的通信井,盖上了沉重的井盖后,最后还在上面压上了一块重重的水泥柱。等小辉彻底“人间蒸发”后,他一边向小辉姐姐索要钱财,一边开始着逃亡生涯。但最终,他还是落入了法网。曲增辉非但没有很好地证明自己,反而把自己送上了绝路。